“与天斗,与地斗,夺取最后的胜利!”“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了。”大喇叭里激昂的声音飘荡在插着旗子的农场的上空,这些他们年轻时喊过的声音,如今依旧萦绕在何锡荣的耳畔。坐在记者面前,快要退休的老何打开了封存心底的那段记忆,充满激情地说起他在农场的那段如火如荼的岁月。 1955年,石门农垦场刚刚建立,何锡荣的父亲独自一人来到农场参加建设。第二年,由于生活所迫,母亲领着何锡荣还有两个弟弟妹妹一起离开了杭州的家,来到金华农垦场与父亲团聚。 刚到农场时,农场还没有职工宿舍,何锡荣一家借住在一户农户家里,全家人挤在那户人家的阁楼上。阁楼上除了一个大大的窗子,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更不用说床了,全家人只好睡在地板上。冬天的雪花从没有玻璃的窗户里飘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父母只能把农场发的蓑衣盖在棉被上。就这样,一过就是好几个冬天。 农民给了农场一块地,农场利用这块地建了职工宿舍。所谓的宿舍,其实就是三排茅草房,像部队的营房,更像“七十家房客”,几户人家共用一个灶台,更糟糕的是,由于没有楼板,说句话也能被左右隔壁听见。可是这一切,并没有让年幼的何锡荣感受到生活的艰辛,相反,职工们相互关心、热闹的情景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幸福。在他眼里,蓝色的天空,绿色的树林,连绵不断的农田,这里的环境远远胜过杭州的那个家。然而幼小的他,自然也想不到,自己会像父母一样,在这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15岁那年,何锡荣小学毕业了,由于家里孩子多,供不起学费,他没有继续上学,而是选择到农场劳动。当时农场里有好多工种,父亲参加种田组,母亲被安排在蔬菜组,他则跟着一位伯伯去了放鸭组。小锡荣整天举着一根长长的竹杆追赶着百来只鸭子。大伯是个寡言的人,小锡荣觉得无趣了,就把鸭子往田里一撒,转身帮大人们插起秧来。 没想到才几回,他就能正儿八经地插起秧来了。当大人们弯着腰有说有笑地插着秧时,一不留神,小锡荣就赶超到前面去了。回头瞧瞧他种的秧,又整齐又匀称,叔叔阿姨们佩服得啧啧称赞。由于他干活认真,活儿也不赖,队长常常把他当作知青们学习的模范,小小年纪的何锡荣,刚“出道”就被大队评为“五好战士”。 队长的表扬更加激发了小锡荣的劳动热情。紧接着农场开始筑水库,小锡荣每天披星戴月地挑上了泥土。没过两天,何锡荣的两肩开始红肿,用手一摸痛得咬牙。由于离家较远,造水库时就住在水库旁边的农民家里,收工后稻草一铺,倒头便睡。早上队长来集合时,小锡荣眼睛没睁开就跟着出发。说到这里,老何伸出自己结实的手,指着手上的老茧说,这些就是那时磨出来的。 “革命战士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农场正在扩建,业务不断拓展,大队里不停地选拔各种人才。虽然没念过初中,但干活却有一股韧劲的何锡荣,有一天被领导看中调到农场的建筑施工队里,让他跟着施工队学做木工,做屋架,也做办公用具。“这一学,我就做了20年的木工。” 领导交给他活都很放心,1985年,何锡荣担任了建筑公司第四施工队队长,承办各地的建筑业务。在自己的作品中,让老何自豪的是,当年十里坪劳教农场5幢两层的面积为1500多平方米的楼房,他们施工队仅仅用了8个月就结顶完工,速度之快让同行瞠目。离开了心爱的建筑岗位,老何还曾经分管过农场的工业,从事农场的饮料、造纸等行业。1996年,老何调到农场服务公司任服务公司经理,分管农场后勤工作至今。 老何说,回想起当年的烽火岁月,感慨万千。个人与农场是同呼吸共命运的,自己的人生经历,就是农场的历史缩影。艰苦的年代,大家都有一种奋斗的乐趣,更能体现同甘共苦的精神。在记者看来,也许正因为有当初诸多像何锡荣这样的农场职工不余遗力地共同努力,才会有农场今日的成就与辉煌吧。 |